《看见》:一部盲人版斯巴达克反抗史

avatar 2019年11月20日17:34:27《看见》:一部盲人版斯巴达克反抗史已关闭评论

苹果流媒体Apple TV+首次推出的四部原创剧集里,舆论最喧嚣的无疑是《看见》。

不同于《早间新闻》的一水儿好评,也不同于《为了全人类》的持续走低,主打“盲人科幻”设定的《看见》,多少酿起了几波争议的水花。

科幻剧难免有争议,观众往往会为了背景设定的合理与否吵嚷不休。《看见》也遭遇着这一困境。

故事背景在数百年后的未来,人类发生了一次灭绝式大灾难。全球人口锐减,存活人数不足200万。文明崩坏,社会退步,知识体系分崩离析。祸不单行的是,残存的人类又身染病毒全部失去了视觉。失明者延续一代又一代,直至有一天,健全之人突然出现。

其实,这一设定不足为奇。曾经加拿大就推出过类似题材的电影《盲流感》,只不过《看见》的背景是失明病毒蔓延数百年后的未来,而前者是讲病毒刚刚爆发后的城市图景。

老实说,全球失明的设定接受起来倒不困难,观众的争议点反倒在于,编剧对人类失明后世界的布局实在是太不走心。

毕竟,所有人都“瞎”了,精美的妆容与华丽的头饰又给谁看呢?

谈到这里,笔者倒想插句题外话。

之前,我曾聊过“硬科幻”和“软科幻”的划分,《看见》无疑属于后者。

事实上,除了类型差别,科幻剧的逻辑设定也有两种分类。一种是所有影视作品中都必须遵循的常识逻辑,即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基本原理;另一种是科幻故事中设定的自我逻辑,自我逻辑的自洽也是一部科幻作品能否被“叫好”的衡量准则。

通常来说,“烂”科幻作品被吐槽是由于科幻逻辑的缺失,《看见》却恰恰相反。《看见》是因为生活常识的失误,而被观众冷嘲热讽。

这其实完全没有必要,毕竟,“盲人科幻”的噱头再足,它也是一部娱乐向的影视剧。演员衣衫破烂、土里土气,就能讨好观众了?

抛却吹毛求疵,这部“盲人科幻”剧实则足够精彩。

随着失明病毒的代代传递,昔日繁盛的现代社会也不复存在。彼时的人类恢复了传统的“二元君主制”,君主拥有实权,议会拥有影响君主的权力。

另外,由于失明后人类丧失知识,他们将对太阳的感激转化成对烈焰之神的崇拜,国家的君王又承载起“君权神授”“神之代言人”的有趣身份。

这部剧的激励事件是健全之人吉拉玛瑞的出现。

他自称能看到光明,且这是过去地球上每个人都具备的能力。在全员皆盲、君权神授的国家,拥有视觉者是妥妥的异端。

国家有一个特殊的组织,名为猎巫者,首要任务就是抓捕巫者吉拉玛瑞,以及收养他两个孩子的巴霸沃斯部落。

追逐与反追逐、隐姓埋名与千里缉凶,正式的故事也随之展开。

当然,这只是表面现象。毕竟,这不是一部隐喻“清教徒被迫害”的故事,真正的现实远比想象中精彩。从目前播出的4集来看,故事的前期脉络基本清晰。

女王凯恩与吉拉玛瑞之间,有一段不可描述的恋情。她对吉拉玛瑞的追捕,既有情感因素在作祟,又有他不再为己所用,天灾人祸下王权不稳的担忧。

巴霸沃斯接纳了吉拉玛瑞的前妻玛格拉,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父亲。他深爱玛格拉,又答应吉拉玛瑞要告诉孩子真相,两难之下不得已瞒着妻子告诉了两个孩子真相。

从生父吉拉玛瑞留下的箱中获得书籍的兄妹俩,识得了山川地理、学会了制造武器,不断膨胀的自信心让他们“疯狂”,瞒着长辈的外出招惹各种意外,也加速了逃亡的步伐。

《看见》:一部盲人版斯巴达克反抗史

由于内奸的告密,巴霸沃斯的部落被猎巫者发现,不得已间踏上了流窜之路。好在,吉拉玛瑞为他们留下了前行的方向和指引的印记,“遍布黄金的新大陆”或许就要闪现。

除脑洞开到极致的故事之外,《看见》最受到关注的莫过于男主角巴霸沃斯,选用了硬汉吉森·莫玛。

这个《权力的游戏》中的马王、“DC世界”中的海王,在这部剧扮演着一个以一当十的英勇族长。那一手反手抽刀、刀刀割喉的绝技,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
当然,作为一部典型的娱乐向科幻剧,《看见》中也不乏主创人员的恶趣味。

女王凯恩神奇的祷告方式,显然是对历史上虚伪荒诞、淫乱腐朽的罗马教会的嘲讽;而吉拉玛瑞书箱中留有的《1984》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,又流露出对极权主义、有色人种歧视的批判。

不过,让黑人演员来演拯救世界的角色,究竟是变种嘲讽,还是政治正确呢?

从戏剧结构来说,《看见》并不出色。

掀开这个脑洞设定,这不过是一部老套的“斯巴达克斯反抗史”。但加之“盲人科幻”的背景布局,这部剧转眼之间就上了个大台阶。

我认为,这倒不失为未来国产科幻剧的一种探索方向。今年的《无主之城》《蛋黄人》,隐约间已然有了这种苗头。假如我们不能在故事雕琢上做到极致,不妨把脑洞开大一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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